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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一算,我26岁,租房的日子却已17年了,在80后一代人中,应不多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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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时,我从乡村到县城就读一重点小学的5年级。那时候,租住在父亲一朋友家,每月50元,含生活费及住宿费,如此便宜,当然是占了这位叔叔极大的便宜了。叔叔和阿姨对我很好,极少给我脸色看,只是我和他的儿子经常处不好关系,他老是嫌弃我是农村出来的,总是逮机会欺负我,比如老在我面前玩游戏机,却不让我玩,经常在睡觉时候揪我耳朵什么的,有一次我急了,抽出了从家里带的匕首往他的被子上乱捅,幸好被子绵软,不然事情就闹大了。一年后,因为我们两个小家伙始终处不好关系,我就离开了,和堂兄、堂姐一起租房度过小学6年级。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和叔叔的儿子竟然恨意难消,我们在初中同过几年学,路过时却从不打一句招呼,再想到,那时候一起玩得极好的城里伙伴长大后也不再来往,这段经历让我后来在与城里的孩子交往时一直有些莫名的障碍。
初高中我有一半的时间在学校外租房住,其实那时候生活费很低,但也想办法省出钱来,过我认为的逍遥日子。租房子时我也会刻意选“风水”好一些的地方,曾有一个居所,其景观还真可见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那时候,我后来最好的一帮朋友,我的初恋,我最初的文字都是浸淫在这样的氛围中,有时候欢酒达旦,有时候迷茫未来,有时候一起听我最喜欢的歌手窦唯的《山河水》。从那时候我就认为,喜欢自然、尊重他人空间,乐意分享他人空间的人我愿与之为友。
待读大学时,我几乎把学校四周的住处都住遍了,如果谁问我大学更多的时间是呆在哪里?我会回答他,是在哪些形色不一的租房里。在这些(包括小旅馆)房间里,我听过很多隔壁男女偷欢的声音,听过屋外的蟋蟀和鸟鸣,当然更多的是倾听自己的心声,“我究竟要如何?应当如何?”虽然我回答给自己的总是变化和破碎的答案,但当我在2006年读到法国一位名叫萨米耶·德梅斯特的军官因为一场决斗被判禁足42天,从而在房间里写下了一本被誉为心灵游记的开山之作、 19世纪法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作品的《在自己房间里旅行》后,我似有隔代之同感,我所寻找或正在做的就是在一间小屋子里用心灵去旅行,我可能外表萧索孤单,但谁又能否认我内心里的活泼乃至时常有翱翔大千的欢喜呢?
毕业之后,经济上貌似比读书时代宽裕了,实际上我却和很多人在体验着丰富的社会的同时也感到了生存的逼仄,赶快买房的劝解之声不绝于耳,他们来自亲人、朋友、同事,还有房地产商、媒体。我有时候心烦,有时候也释然,“精神胜利法”一点说,如果没有安顿好一颗心的能力,那么,再给我多大一套房子,我亦不能有效的使用,与任何一个自己居住过的房子对话、交朋友,我亦能收获它对我的宽慰和启发。
[责任编辑:wycai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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